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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朋友消息快车(8)
――呼呼哈哈日志专辑(节选 2006年5月15日)
 
 

  大朋友项目志愿者们,大家好,第八列大朋友消息快车就要"开出"了。在今后的日子里,这列车将载着美新路公益基金的信息,以及大朋友志愿者服务的信息,"开到"大朋友项目志愿者的邮箱里。欢迎大家把自己的"货物"不断放到车中,同时也不断提出自己的需要。

  一路同行相伴相依,祝福感动日夜来兼程。
  一路同行相伴相依,互道一声彼此多珍重!

  本次快车为大朋友志愿者徐跃海(网名呼呼哈哈)的日志专辑。从参加美新路培训开始起步,到在与小朋友的交往中“不是给你关爱眼光中的自尊,而是给你‘冷眼’相对的自强”,跃海一路走来,有很多自己的感悟。经他本人同意之后,将他的日志稍做整理,和大家一起分享。
  通过呼呼哈哈的日志,我们可以感受到美新路的培训、大朋友的结对活动,与小朋友的交流活动等等信息。日志中提到很多了朋友,棉花、咖啡、鸟人、橙子……,想来大家读起来会感到很亲切。建议跃海的日志在论坛里登出后,看到的朋友都来发表一下感想,给跃海积极的回馈。
  今后还将制作其他朋友的日志专辑,让大家从不同的侧面感受大朋友项目的活动,看到孩子和志愿者一路走来,留下的串串脚印。
  也期待大家在每次和小朋友的活动之后,用文字或者表格的形式,记录下活动的点点滴滴。一次活动也许看不出什么,但水滴石穿,如同一棵一棵的小草看起来并不起眼,但是连起来,就是满眼的绿……

 

 
    

一 则

  参加美新路的志愿者培训(2006年2月18日)

  今天参加了美新路的义工培训,收获不少。

  与叶先生零距离接触

  做为朗讯前全球高级副总裁、朗讯前中国区总裁,美新路公益基金的创始人叶祖禹,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堪称成功人士。
  一个上午,我有幸听到了他对于爱的理解。做一个纯粹的人是何其不容易,在老年能这样和善,平静却富有激情地做着公益事业,更是何其的不容易。叶先生说话非常的谦虚有礼,声音慈祥缓慢。每一个细节都很注意。
  记下他留在我脑海里的画面吧。
  最让我感动的是午间我出去转悠的时候,我发现叶先生独自一人出去了,我看着他的背影,一个小个子的老头,在街上绝对是感觉一个退了休的普通大学教授。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出去方便一下,等下还回来,后来从一个志愿者那里得知,他已经离开了。静静地来,静静地走。
  回想起他的背影……,我真的很感动。其实他在描述自己对爱的理解的时候,很清淡的说了自己的曾经,一定是浪口风尖的豪迈啊,但他只是淡淡的一带而过。其实,他的言语一次次的激起我的共鸣,我何尝不是苦苦挣扎于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理想和自己的现实,自己的执着和自己的懦弱,自己的低贱和自己的高贵。
  做自己心灵的主人,克己复礼,这些话语从叶先生口中说出来的时候,我真的很感动。
  不知道为什么,叶先生的话语时常让我激动,使我想起自己曾经走过的路。听叶先生讲话,仿佛像一位老者抚慰一个孩子柔弱的头,像阳光洒在大地上。我很为自己的勇敢、执着、乐观、冷静而自豪。虽然我现在穷困潦倒,但是我面对苦难时那种毅力和斗志感动了我自己。叶先生仿佛一次次唤醒我自己的记忆,我为自己感动,我更为叶先生那种侠之大者、忧国忧民的精神而感动。

  感悟于自己的感悟

  真的,其实生活真的很美,我自己经历的一些事情,足以让我忧郁吗?
  我真的很长一段时间很忧郁,苦闷。原因我知道,但是我没有办法摆脱。想想好笑,我看自己如此清楚,我又看自己如此模糊。
  一直对禅有种感悟,从叶先生身上更能感觉到一位淡然的老者身上的禅意。我帮助叶先生放幻灯片,事后他感谢我,其实我真的很想对他说好多好多,我真想告诉他我所有的苦闷和烦恼,可是就在那一刻,就在看到他,那样靠进他的那一刻,我只是微笑得对他说,谢谢你。
  只有自己才能让自己走出来,禅宗里人人是佛,佛在心中是何等哲理。我知道,只有我自己才可以走出来。沧海横流,方显英雄本色。在我看来,即便沧海横流,或许也是匹夫之勇。自然而然,一切淡然或许更高。
  哈哈,千万不要以为禅宗中所谓的空是无欲无求。禅师是少有执着的人,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追求他们的理想,不惜一切的追求,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?禅,在我看来,就是为了自己的理想,摒弃杂念,奋勇向前。

  拿到最佳被蹂躏奖

  说的有些歪了,说说下午的事情,居然用话剧表演的形式分析案例,而我,也荣幸的获得一个奖项--最佳被蹂躏奖。
  剧情是这样的,一个小女孩非常非常想看周杰伦的现场演出,可是她家境不好,做为大朋友的我,应该怎么办。本来大家都商量好剧情发展了,哪知道和我合作的刘颖在台上临时变卦,死活要"整死"我,她执意让我掏钱带她去看周的演唱会。(说一下我们讨论的一致观点:孩子喜欢周固然不错,但是要有一个尺度,不能不顾家庭承受能力,同时,志愿者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应该如何解决?答应?是否会助长孩子浮躁的心绪?同时志愿者是否承担的起?不答应?是不是会打击孩子?孩子以后还会不会贴心的交流?)
  为此我专门在美新路论坛的大朋友之家版块发了帖子说这件事情,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我获得"最佳被蹂躏奖"的经过。

 

 
 


二 则


  第一次造访蒲公英(2006年3月12日)

  30多站的颠簸加上这些天极大的风,真是感觉很不舒服。
  感叹一下,北京真不是个人住的地方!
  来到蒲公英的时候,碰到了吴姐和鸟人(康大虎),大家吃完早饭,在凛冽的北风中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学校门口。没想到一进门口就看见了很多的志愿者,咖啡,棉花,橙子,容容,大家异常的热情,咖啡居然拥抱了我,他说很高兴看到我的到来,我有些诧异了,难道我不应该来吗?其实,期间的确有一些志愿者因为其他事情没有来到学校。毕竟,蒲公英不是在市区。

  为什么来做大朋友

  《橄榄树》里有句歌词:“为什么流浪”,我也来说说我为什么来做大朋友吧。
  大朋友这个项目,起源于美国,叫做mentor。美国社会上一些人士会和美国的初中问题少年结成朋友关系,以期帮助孩子们度过那段叛逆和迷茫的时光,不至于走向歪道。在中国这个项目刚刚开始,大家也都是在尝试和探索当中,很有幸我成为“实验品”。鉴于中国的实际国情,我们目前选择的小朋友是外来务工的农民工的子女。农民工,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中国社会发展的棘手问题,他们的孩子们没有办法享受城里孩子那样的教学氛围(这其中有莫名其妙的收费和冷漠的歧视)。而我们的职责,则是陪同这些孩子度过他们成长的一年。
  说到这里,我想起前些时候我向一位朋友描述这个义工工作性质的时候,他对我说,其实最实际的是给孩子们几万块钱,或者说,等自己像李嘉诚那样,一定多多帮助弱势群体。呵呵,算命的说我永远赚不到多少钱,所以,既然如此,我现在就开始从点滴的奉献做起吧。
  我一直都觉得,水滴石穿,慢慢来,一点点的来,做了总比没做好。目标是对的,为社会做贡献,至于方式方法,我们在尝试,就算失败,也给后来人一点启示。
  写到这里有些感慨,现在社会怎么了?本应该人人都做的简单的事情,却变得如此复杂;本应该努力工作乐于奉献,变成尔虞我诈;所谓诚信和职责,会被变成嘲笑的对象。

  我的小朋友丁丁

  扯远了,回到正题。我们来到蒲公英学校的目的,就是为了和孩子们结对,大家通过游戏的方式增进互相的了解。我穿的是皮鞋,可是还是忍不住和孩子们踢起了足球。好久没有运动了,不得不服老,是我老了?还是没有锻炼身体太久?反正我的鞋子是完蛋了。可以说,咖啡和颜娜做了很多准备,虽然当时并没有很好的控制场面。大家通过照镜子,玩呼拉圈等游戏确实是把气氛弄得很好。
  跟我结对的小朋友叫丁丁,样子嘛,就像那种有点叛逆的,但是人却帅帅的小男孩儿,他喜欢《挪威的森林》、《十年》,他还不怯场。表演的时候几次冲向“舞台”(教室中央)唱歌。他说他希望考上大学,但这是他爸爸的要求,他目前的愿望,则是希望找一个对他好的大朋友。呵呵,于是我就邀请他成为我的小朋友了。丁丁的功课似乎不怎么样,还挂了几科,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我。不过说真的,我到是越来越喜欢身上有点痞子气的人了,总比伪君子强。我和丁丁没有特别多的交流,我想应该在需要时间来让彼此了解吧。不过从最后他的发言里可以看到这个孩子细腻的内心世界。嗯,我和他是朋友,平等的朋友,我给他我对生活的理解。仅此而已。希望他能实现自己的理想。以后我就会慢慢的和他接触。去感受他的世界,去体验童年那份感觉。

  想到的问题

  实际情况总是和理想的有差距。活动结束后大朋友们总结了一下,觉得碰到了下面的问题:
  孩子们如果说弱势的确弱势,但比起想象的好多了,大朋友的真正目的怎么去实现,或者说,我们该怎么样去帮助他们?我们怎样去介入他们的生活?按棉花的意见,我们根本就不要抱着帮助他们的心理,我们应该和他们做平等的朋友,大家共同成长,不要去用长辈的口吻教训他们,只是给他们一些建议,而已。我比较赞同。确切的说,是我们共同成长。这是第一次大家的共同心声,相信后面还会陆续碰到很多这样的问题。志愿者们共勉,给我们后来的人铺路吧。

  富翁与穷人的故事

  忽然想起一则故事,一个富翁非常愤怒的跑到一个在海边懒洋洋晒太阳的穷人旁边,责备他不应该虚度光阴,应该努力工作,努力工作就会有钱,有钱就可以买一艘船自己打鱼赚更多的钱,然后可以买房买车,然后可以娶妻生子,然后可以衣食无忧,最后,也就是最后的目的,就是可以懒洋洋的在海滩上晒太阳。其实,我总是觉得,那个穷人在晒太阳的时候一定无比惬意。钱真的很重要,钱又一点也不重要,我再次问我自己人生的意义。不知道是我成熟了?还是单纯了。难道说,看见阳光不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吗?


  今天准备去看丁丁,大概两个小时吭嗤吭嗤的来到蒲公英。
  可以说,今天是第一次和小朋友单独见面。去的时候还担心能不能顺利的沟通呢,后面证明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。北京似乎春天的时间很少,对于一周工作六天的我,是不是应该在周日的时候好好出去溜达溜达?或许出去溜达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,不过,看孩子可以让自己心情宁静和高兴。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  等待丁丁

  蒲公英附近很大的灰尘,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建设的缘故,只是感觉没有一点北京城市的气息,说实话,北京在我看来,就是一个大停车场,和大垃圾场。其实今天去蒲公英之前我并没有联系丁丁,怎么说呢,我可不想丁丁为了见我而已就特意赶到学校。我想多从侧面了解丁丁,比如他的学习情况,他的家庭情况,他的性格特质等等,然后再慢慢的和他交流。呵呵,于是选则先到蒲公英,见见他的同学,老师等等。
  来到蒲公英大概10:00左右,很诧异里面异常的安静,一位老大爷正在下棋,操场上两个小朋友在踢球,仅此而已。
  我既没找到丁丁的老师,也没找到丁丁的同学,因为丁丁是这个学期才转过来,大家似乎对他都不熟悉。这次我到蒲公英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,说实话,我去蒲公英一个目的是踢球,另一个目的是看丁丁,呵呵,我向来主张娱乐生活,我才不会去蒲公英说教了,很久没踢过球了,于是穿上全副运动装去的。
  既然蒲公英找不到别人,于是我打算先和操场上两个孩子踢球,可别说我以大欺小,他们的个子有我这么高(见笑见笑),我决定和他们打对功,结果……。我快晕死了!我居然踢的贫血!贫血的症状是头晕胸闷想吐却吐不出来,非常的难受。那两孩子到一点事情没有。贫血的解决方法是:坐下,深呼吸,迅速补充水分和糖分,还有心情保持平静。哈哈,似乎我很有经验,的确,两年前我练跆拳道时也遇到这种情况。我终于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到了很差的地步了!我要锻炼身体!补充一句,早上我发现我曾经的牛仔裤穿不了了!

  与丁丁的电话交流

  抽空给丁丁打了一个电话,因为我只有丁丁父亲的电话号码,一开始还担心我需要解释一下大朋友的概念给丁丁的父亲,没想到他异常的热情,马上叫丁丁接电话。
  “喂,丁丁吗?我是跃海啊,还记得我吗?我在蒲公英,下午能过来吗?”
  “你好跃海!我记得你啊,我吃完饭就过来。”
  ……

  是的,每个人都希望获得尊重,虽然丁丁比我小十多岁,我一点也没把他看成孩子,没想到他的反应特别好,我终于放心了,晴朗的一天,迈出了成功的一步,下午就等着和我的小朋友见面聊天了。

  感受蒲公英孩子们的生活

  蒲公英的生活可能是单调的,只有操场上孤零零的一个足球和校门口一副五子棋,比起城里孩子们电玩和其他的来说。蒲公英的生活又或许是深刻的,足球如果说能让孩子们身体健康的话,那校门口的那棋又让孩子们懂的安静。和我踢球的两个孩子在那里下了接近1个小时的棋,没怎么动过,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动若脱兔,近如处子了。
  下午,我一面等待丁丁的到来,一面踢着足球。似乎足球一下子就拉近我和孩子们的距离。很久很久没有在学校踢球的那种感觉了。其间有个学生带了一把吉他回来,因为星期日下午孩子们将陆续回校,所以干脆秀了一把吉他,这个时候许容也在了,大家一起唱起了《童年》,《那些花儿》等等。呵呵回忆起大学里面的片段来。

  话说丁丁

  终于等到丁丁了。丁丁看到我挺高兴的,我也是,我们一起踢了一会足球,然后就在教室里开始聊起来了。一起聊的还有一个孩子,个子蛮高的,只是说话不清楚。
  丁丁是河南人,家境应该算不错的那种,相对于其他孩子,从他的成绩可以看到他读书不错,因为今年才转来的缘故,同学们也都不是特别了解他,我们一起聊到了他的理想,他想考大学。于是我也就介绍了一下大学里面的情况。似乎他对这个很感兴趣。最后大家一致达成共识,世界上并非万般兼下品,唯有读书高,可是,读书是一个让外地人有比较高机会日后过好生活的途径。同时,我告诉他们高考压力的确大,但是日后的压力会更大,大家应该学会如何克服困难,保持一颗乐观的心,考试成绩重要,但是更重要的是过程。一个人无论怎样,一定要尊重别人,尊重别人才懂的尊重自己。没想到孩子们对这个深表认同。我心里在想,我从高中到大学到工作,身边不断有这种连谦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,比起这些孩子,应该自惭形秽才是。
  丁丁已经有女朋友了,这个他家人知道,关于谈恋爱,我是很开放的姿态,我告诉他,比如女朋友,比如家庭和爱情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,但是并不是每个男人都知道什么是自强,什么是有所为有所不为。最后谈到日本人,大家一致认为日本人是一个不错的民族。
  我相信这些孩子们能够很好地走好自己的路,他们虽然还是孩子,可是思想上还很纯朴,这点让我很放心。我想,我能做的,就是分享我对世界的认识,对人生的看法,和一些好玩的事情。而已。

 
 


三 则

  答应再结一个对子

  第三次去蒲公英。上次和吴姐交流后,我接受了和小野结对的方案。
  对于丁丁来说,他虽然是在蒲公英上学,可是看上去他家里宽裕,学习成绩不错,也不缺乏别人的关爱。相比之下,小野就不一样了。小野刚来到蒲公英才20多天,可能是因为他身体的缺陷,大家都特别的照顾他。吴姐曾经和他聊过,他特别希望一个爱说话,阳光的大哥哥。
  吴姐联系到了我,可能因为我用呼哈这个名字,大家觉得我人很乐观。:-)。我思考了一下,比起丁丁,小野更应该得到帮助。
  来到蒲公英的时候依然没有人,只是志愿者办公室里有一个大朋友和一个小朋友,大朋友是北理社工系的学生,他们正在做个案。真是好笑,那个可爱的大三学生居然认为我是小朋友。让我哭笑不得,呵呵,可能因为我矮,或者现在孩子发育太早,不过还好,和我一说话,他立即就没有这种感觉了。社工系是个不错的想法,毕业之后是进入社会福利部门进行工作,我和他聊了一聊关于找工作,考研等等的想法,我依然高举我“反动”的旗帜,我实在想不起一个考研的理由。呵呵,我这人就是这么极端。
  那里面的老师和几个孩子似乎对我很熟。我,就是和他们一起疯的那个。

  关于新的小朋友--小野

  一开始我并没有和小野进行交流,小野也不知道我这个人,我知道他礼拜天返校,所以,再次守株待兔。蒲公英安上了乒乓球桌,所以自然足球没落了,等到操场上篮球架安上,足球似乎就要被禁止了。
  我今天没有什么踢球,在小野来之前,我和几个志愿者调侃起来。他们居然说我很小很阳光,不像工作2-3年的人,呵呵。
  之前我找到小野的老师和同学,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。小野是吉林通化人,个子矮小,而且腿经过手术,所以看上去很显眼。我和他刚开始聊天的时候,他就告诉了我他的年龄。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。他妈妈身体也非常小,可能是家族遗传吧。
  因为政府阔路的缘故,他家被征收了,而且他爸爸(似乎不是他亲爸爸)和妈妈为了给他的腿治病,耗光了家里所有的钱。
  小野说话有些迟缓,写字很慢,但很认真。他是个很努力的孩子,他希望能够读书,能够做一个正常的人,但是似乎他家里人并没有对他寄予任何的希望,只是希望他能够说话自如,按照他爸爸的说法,只要能将老鼠药全部卖出去,有那种口才就是本事,读不读书不重要。
  小野和我讲述了他在吉林通化时读书的时候,全校的老师和学生都非常非常照顾他。比如冬天厕所离宿舍200多米,当时他刚做完手术不久,所以他的室友毫不犹豫的背着他经过漫天雪地的操场,等着他,把他背回来。他在给我讲述的时候有几次很动情,我静静的听着,心里有些悲凉。前些时候油灯说自己看着那些苦难的现状时多么悲痛,我当时劝他潇洒一点。其实,潇洒谈何容易。
  幸好,这边王老师也非常照顾他,给了他很多优待,旁边的孩子似乎也没有歧视他,这对于他来说,应该是万幸的事情了。
  小野在学校的第一次月考,基本上全是0分,所有老师都不忍心打这个分数。他自己考完英语之后也哭了。难得这样他还有学习的热情。今天他告诉我他觉得早上6:00起床太晚,晚上9:30睡觉太早,他还想多些时间学习。我当时告诉他,努力非常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努力加方法。
  今天是北师大大一的女孩子们给孩子们补英语,难得这些好心的女生,因为大家到蒲公英至少都要花1个多小时。我也就陪同小野一起练习英语,说实话,他的基础实在差,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至少他还有勇气去改变。我耐心的教他如何读音标(发现自己居然不是草包),如何理解单词,如何思考,如何大声喊出来。想不到效果不错,小野在我走时朗读的那篇文章比起第一次来好上很多。
  其实方法很简单,我惯用的伎俩,既然基础不行,就更努力,别人一遍,我十遍,别人十遍我一百遍。带着脑子反复重复,铁杵磨成针。
  记得《边城》中最后说到:可能二老明天就回来,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。不知道翠翠会怎样在青山绿水之间度过孤独的一生,淡淡的忧愁。不知道小野能走多远。不过无论如何,我一定要告诉他,他和别人没有任何的不同,别人可以做到的,他也可以做到。是的,我会慢慢的告诉他,他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  和橙子聊了一些,大家都是开拓者,其实大朋友该怎么做,需要我们去探索。总是对《宽恕》中那个探路者冲满敬佩,那样或许才是真正的人生。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,不知道小野以后能怎么样,让小野能自己走下去,这是我们志愿者和老师共同的职责。
  祝福小野。

 

 
     

 

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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